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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诗词学会、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,廊坊市作家协会、诗词学会会员,《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》、《中国诗文学会》会员,大城县诗词学会副会长,《世界汉诗协会网络分会》常务理事。《大城县书法协会》、《大城县书画研究会》会员。做过教师,会计, 政工员,建筑工程师。为华夏诗词论坛、中国诗词论坛、唯美诗歌论坛、中华诗词论坛、大中华诗词论坛、青青子衿诗苑版主。近来百余首诗歌在文学刊物发表。 主博地址 hbdcdtl.blog.163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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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题诗比较鉴赏之二十五:实象虚出 同曲同工  

2014-09-23 21:11:32|  分类: 诗词赏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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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题诗比较鉴赏之二十五:实象虚出 同曲同工

同题诗比较鉴赏之二十五:实象虚出 同曲同工 - 杜铁林-探索 - 杜铁林的百花园

 

分类: 诗词鉴赏室

实象虚出 同曲同工
──白居易《夜雪》与利登《早起见雪》比较谈

 

已讶衾枕冷,复见窗户明。

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
──白居易《夜雪》

折竹风高晓梦惊,寒鸦一阵噪冬青。
起来檐外无行处,昨夜三更犹有星。
──利 登《早起见雪》

   

    提到雪,古代有多少优美的诗句来形容、比喻她啊!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,唐代岑参的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用洁白一片的梨花喻雪。“最爱东山晴后雪,软红光里涌银山”,宋代杨万里的《雪后晚晴,四山皆青,惟东山全白……》用晶莹纯净的银喻雪。六朝庾信的《郊行值雪》云:“……雪花开六出,冰珠映九光。还如驱玉马,暂似猎银獐……薛君一狐白,唐侯两骕骦……”前四句以六瓣花比雪花之形状,以“冰珠”比雪之光泽,以“驱玉马”、“猎银獐”比雪之色彩、雪之动态;后两句以孟尝君洁白的狐裘、唐成公洁白的良马比雪之色彩。一连串的比喻,从不同角度描写雪,真个是“状难写之景,如在目前”①的。
雪,是自然宠物,天之骄子,晶莹洁白,象征着纯洁无瑕,象征着美。雪,融化为水,滋润花草,给大地着上春意,给人们带来丰收。正因此,人们对雪才情有独钟,才吟之不绝。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《诗经》里便有“雨雪其雱”(《邶风·北风》)、“雨雪霏霏”(《小雅·采薇》)的诗句。后来,每一朝,每一代,都涌现了不少咏雪佳作,状雪名句更是比比皆是。“行人日暮少,风雪乱山深”,宋代孔平仲《寄内》诗写雪,突出了雪之深;“谿谷少人民,雪落何霏霏”,曹操《苦寒行》诗写雪,突出了雪之盛;南朝梁吴均《咏雪》有“萦空如雾转,凝阶似花积”的诗句,写出了雪之猛;乐府民歌《子夜四时歌·冬歌》中的“渊水厚三尺,素雪覆千里”,则写出了雪之广;“乱云低薄暮,急雪舞回风”,杜甫的《对雪》绘出了雪飘舞纷扬之姿;“这山银鹤聚,老树玉龙斜”,唐代聂夷中的《》则描画出雪后“银装素裹,分外妖娆”的美妙之容。
与上面所列咏雪诗句比,这里有两首咏雪诗,虽题目中都有“雪”字,但诗却没有直接地描写雪,而是从侧面,通过他物来衬托雪,收到了雪象未描而雪意浓郁的艺术效果。先看白居易的诗。全诗四句,名为咏雪,却无一句直接绘雪。诗人置描写的客观物象于“夜”的氛围,置塑造的主观形象于“屋内”的环境。这样,“六出飞花入户时,坐看青竹变琼枝”(高骈《对雪》)的雪状自然难描;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(柳宗元《江雪》)的雪势亦难渲染。而诗人的一帜独树,正体现在他的自我囿限上。整首诗,作者以己为轴心,充分调动自己的感觉器官,不是正面摹画“风云俱惨惨,原野共茫茫”的图景,而是侧面烘托户外自然的皑皑雪韵。
“衾枕冷”暗表气候寒,冠一“讶”字,足见冷于平常,这一句总写感觉。“窗户明”是视觉所见,作者因“讶”而四顾,则见“冰珠映九光”,虽值夤夜,窗外世界却明亮如昼。“折竹声”,是诉诸听觉,凝神屏息,便闻竹枝折断声时作时止,此起彼伏……这样,诗人于雪不着一笔,却句句在写夜雪的深沉,颖悟的读者承作者的感受,完全可以想象出大雪绘成的千姿百态的画面。气候严寒,足见雪势凶猛,弥天铺地,而正因雪色皎洁,才给人天明的错觉;正因积雪成褥,才使得纤纤竹枝难禁其力而折……
不仅如此,诗人还以自己的主观形象进一步渲染屋外瑞雪,逗引读者去骋神畅想。在诗中,作者时而举头注目,时而倾耳静听,就衾觉枕冷,夜阑难成眠,其一举一动,都让人可以窥测到他的内心深处,倘非“萦空如雾转,凝阶似花积”的迷人雪象对他的磁引,何至于如此辗转不定?
纵观全诗,作者以“雪重”为诗眼,侧面取物,层层铺写,虽无雪幅帧帧,但藉客观景物的点染和形神皆备的主观形象的勾勒,使景在诗外,实象虚出,而“景愈藏,境界愈大”(唐志契《绘事微言》),读者读其诗则“银妆素裹”的壮观画面叠现不穷,这样,读者诵之就能“一览无遗”(曾巩语),“多享一点属于他们的权利”(臧克家语),这正是白居易构思上超群独特之处,也正是《夜雪》之所以韵味无穷、令人玩摩不已的原因所在。
再看利登的诗。诗题虽为《早起见雪》,但全诗未用一个“雪”字,既未描绘雪花漫天的舞姿,又未再现大地银妆素裹的美容,而是侧面措笔,层层铺垫,以不落窠臼的构思,将浓浓雪意尽情渲染,创造了独特的意韵。
前两句言屋内所闻。晓梦甜甜,睡意酣酣,何曾想风高竹折,寒鸦声声,惊得诗人晨梦难续。这里,竹折因为风高,亦难禁雪力所致,如白居易《夜雪》诗所写:“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”。而寒鸦常栖居高枝,今早却鸣叫于屋外冬青树,这反常之举,足见雪大风猛,摧折树梢,毁掉鸦巢。这两句,着眼听觉,侧面烘托,让读者去想象屋外那茫茫雪象。
耳听究竟为虚,眼见才是实景。第三句就承上写所见。但作者也并未描绘“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”的画面,仅用“起来檐外无行处”一句诱读者去骋思畅想,那屋外的“阡陌交通”,若非“雪堆遍满四山中”(陆游诗),怎么会“无行处”呢?
最后一句直言所感:昨夜三更,还是满天繁星,今晨睁眼,却见皑皑一片。看上去,这一节似乎是节外生枝,游于诗外,其实乃神笔一句,由星夜灿烂到雪满畴野,足见雪猛雪大。而结构上,开篇“梦惊”,卒章“醒惊”,前呼后应,浑然天成,很好地渲染出“天门寒流雪满山”的雪象。
看全诗,虽没一字着雪,却又句句写雪,作者耳闻、目睹、心惊,充分调动自己的感觉器官,去感受大自然的美妙雪韵,使这首诗收到了“不着一字,尽得风流”的艺术效果。
这样,两位诗人虽处不同时代,但爱雪之心相同,而且在咏雪时,都有自己独特的角度,匠心新颖,蹊径独辟,令人激赏击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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